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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幽默风趣的几首打油诗

2026-01-20 11:31 来源:风海网 点击:

幽默风趣的几首打油诗

唐人张打油先生有首咏雪诗:

“江山一笼统,

井上黑窟窿,

黄狗身上白,

白狗身上肿。”

这首诗虽明白如话,且杂以村言俚语,却因视角独特,幽默传神,机巧有趣,而被人们推崇,这类诗体遂被后人称为“打油诗”。这首别有情趣的咏雪诗,可谓开了打油诗的先河。打油诗拙中见巧,俗中藏雅,那亦庄亦谐的语言,机趣横生的意蕴,有着特殊的艺术魅力,往往令人过目难忘。

一次,苏东坡遇到两个“不通”的秀才辨认文庙上的字,一个说是“文朝”,一个说是“丈庙”,争执不休。这时又来了两个“不通”的秀才,一个建议:“还是查查字曲(典)吧。”另一个更“不通”的秀才则说:“何不问问苏东皮(坡)先生?”苏东坡闻此,戏为打油道:

“文朝丈庙两相疑,

当路争论众更奇;

白字先生查字曲,

最后问我苏东皮。”

讽刺了不学无术而又好为人师的腐儒,屡读错字丢人现眼的情形。

北宋理学家、名臣赵佧,进士出身,任殿中侍御史,弹劾不避权贵,京师号称“铁面御史”。他对功名利禄淡泊如水,毫无恋栈之态,这从他退隐后的一首“打油诗”中可见一斑:

“腰佩黄金已退藏,

个中消息也平常;

世人欲识高斋老,

只是柯村赵四郎。”

诗里说,我已挂印退隐而去,这事稀松平常,官衔名位早成过眼烟云,想找当年的某某老已不可得,有的只是乡下赵家老四了。由达官显贵而布衣平民,角色转换后坦然处之,可谓宠辱不惊,去留无意,大有“质本洁来还洁去”的旷达。这首诗透露出的“个中消息”,表现了赵佧先生是真名士自风流的洒脱,是历经宦海沉浮,生命航船终于泊靠故家锚地后的宽慰,是大象无形的超拔。相信他不会患什么“退休综合症”的,大概也不会干方百计发挥“余威”吧?

有一首咏石塔的“打油诗”,读来令人发笑:

“远看石塔黑乎乎,

上面细来下面粗;

有朝一日翻过来,

下面细来上面粗。”

初看文句粗俗,其实粗中见巧,蕴有“置换法”的哲理一番气象了。咏石塔的作者倘是陈胜、吴广,就不仅不觉可笑,反倒深感暗藏机锋、奥妙无穷。因为这石塔的形象,正是封建王朝权力的象征,那“有朝一日翻过来”,表达了何等的慷慨悲歌之情、腾挪乾坤之志啊!岂不是作者藐视王权、改朝换代的宣言?这时再看那浅近平实的文字,反倒具有了为惊世骇俗的真意作铺陈的妙趣,读之越发兴味盎然了。

由于打油诗不受格律限制,可以直抒胸臆,生动活泼,在民间广泛流传,脍炙人口。近代著名爱国将领冯玉祥率部驻防徐州时写过一首植树诗:

“老冯住徐州,

大树绿油油;

谁砍我的树,

我砍谁的头。”

读后不仅会发出会心的微笑,更对冯先生关心民生、发展农林生产的良苦用心,顿生敬仰之情。

有“基督将军”之称的冯玉祥先生的诗,被时人称作“丘八体”,这首植树打油诗也保持了其“丘八体”的惯有风格。

当今社会还流传着一些民间即兴创作的打油诗,讽刺社会弊端,描摹光怪世象。如

“舌头不打弯,

眼睛不打圈,

抽烟不冒烟,

说话不沾边。”

“一两二两漱漱口,

三两四两才算酒,

五两六两伸错手,

七两八两扶墙走”。

活画出了嗜酒成性者狂喝滥饮,醉态可掬,惟妙惟肖,入木三分。再如“嘴里没有味,开个现场会;要想解解馋,组织检查团。”“年龄诚可贵,文凭价更高,若是根子硬,二者皆可抛”等,则形象地反映了官场作风及人才使用上的不正常现象,幽默曲折地反映了民心民声起着警世策人的作用。

打油诗的讥讽锋芒自然也不会放过贪官污吏、肖小之徒。原江西省副省长胡长清,因字写得还能拿出手,于是走哪写哪,有求必应,大有乾隆遗风。机关学校、商肆酒楼的匾牌门额,出于不同目的,请他书写的很多;江西境内,尤其南昌城中,到处是此胡“墨宝”。民间于是有“打油诗”为此写照:

“东也湖,西也湖,

洪城上下古月胡;

南长清,北长清,

大街小巷胡长清。”

其题写之多之滥,于此可见。胡长清题字并非只为“露一手”,而是重金卖艺,平均每次收“润笔”五千到一万,到他垮台,已题写近千幅,收入之丰令人咋舌。他的一位友人对此颇不以为然,写信规劝并附“打油诗”调侃道:

“男厕所,女厕所,

男女厕所;

东写字,西写字,

东西写字。”

讥讽他写字上瘾到连厕所标牌都不放过的程度。试想,如此作为,还有何自重自爱可言。可惜好景不长,胡长清受贿案发,罪不容赦引颈受戮,顿时再次忙坏了请他题字的方方面面。再看南昌城里,又是一番奇异景象:忽啦啦刮起了一股铲字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