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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功德林战犯方靖,改造时与黄维抱头痛哭,被特赦后的结局怎么样?

2025-05-14 12:33 来源:风海网 点击:

功德林战犯方靖,改造时与黄维抱头痛哭,被特赦后的结局怎么样?

很多年前,他们是黄埔军校里那群意气风发的少年,为了自己的理想走上了不同的革命道路。在不同的战场、不同的阵营里叱咤风云、声名赫赫。

很多年后,他们以战犯战俘的身份,相聚在功德林,共同接受劳动改造。

这期间的百转千回,几十年的风云起伏,他们各自辗转岁月,只是风闻彼此的消息,却连见个面的时机都没有。

如今倒好,军统特务、党国精英、战场领袖,都从四面八方聚到这里来了。

大家一起劳动,共度朝夕,日日月月守在一起,共同接受思想上的改造和洗礼。

虽然不再是风华少年,虽然依旧心比天高,但是对于他们很多人来说,这里不是终点,而是新生活的起点。

是走过迷雾,迎接新生的跳板。

这段过程,值得他们用尽余生去回忆。

特别战犯集中营

曾经的北京功德林路一号,是一个很特别的所在。

它的前身是一个寺庙,经常会举行施粥救济活动,所以改名功德林,寓意建立功德之意。

后来发展成清政府关押改造犯人的地方,之后这里一直作为监狱使用。

新中国成立后,公安部接手管理,主要用来关押战争中被俘的国民党中高级军官。

他们有的是国民党中战功彪炳的将帅之才,有的是隐藏得很深的特务分子,有的则是恶贯满盈的反革命分子。

总之,每个人都有一段与人民为敌,与我党对立的黑历史。

对于战犯,各国历来不会手下留情。一旦走上军事法庭,面对他们的无疑是死路一条。

所以,当这些国民党将领被从全国各地集中到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时,他们都以为中央是要分批处决自己,因此每个人心里都绝望而不安。

然而他们当中的很多人,也曾是抗日战场上的英雄,也曾为我国的抗战事业立下了汗马功劳。

因此当谈到战后这些人的处理意见时,国家领导人是相当慎重的。

当时的公安部部长罗瑞卿批示:刀下留人,杀之可惜。并将此情况上报党中央,中央批复道:对这些分散在地方上的国民党特别战犯,采用集中改造、统一管理的政策。

于是1956年1月,这些“重量级”的战犯便从天南海北的监狱被转运到了功德林。

关于功德林监狱,这些国民党军官并不陌生。它在民国时期由国民党进行了扩建,曾关押过无数共产党人和革命志士,也是我党创始人之一李大钊先生被杀害的地方。

当他们很多人以为这是他们生命中最后一程的时候,却意外听闻“到这里来只是对你们改造”,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先在功德林住几年,好好学习,好好改造,把身体养好了。将来我们还要在一个大楼学习、工作,在一个礼堂开会。”

作为黄埔军校优秀学长的陈赓将军在奔赴朝鲜战场之前,特意来功德林看望王耀武这些昔日的学弟,并对他们说出了这番话。

原来,把他们集中到这里,并不是要处决他们,而是要他们在这里进行劳动和思想改造,然后去参加社会主义建设。

这些人能够坐到将帅的位置,每个人都是战场上的一把好手。脾气也是出奇火爆,又一直处在高高在上的位置,所以即便被俘,他们也心存傲气,不肯服输。

在功德林改造的过程中,他们当中有不少人是难以管教、自以为是、脾气暴躁的激进分子,常常一言不合就开打,把很多军队上的陋习和个人的坏毛病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这些形形色色的战犯,又分为不同的派别和类型,比如黄维和杜聿明,他们都是被列为头等战犯的人。

在淮海战役中,黄维为了让自己的队伍成功突围,竟违反人类公约,向我军投放毒气弹,导致我解放军战士手脚溃烂、两眼失明。

所以他被我党追加为国民党第44位头等战犯,又因为为人极为固执,常发表一些不太好的言论,在功德林改造了27年,直到花甲之年才被特赦。

而王耀武、沈醉、范汉杰等人,为首要战犯,比杜聿明、黄维等人的罪名要轻一些;除此以外,还有一些职位、罪名更轻的重要战犯,功德林里的,大部分都是这类人。

我们今天的主人公方靖,是这些国民党将领中不张扬、也不起眼的一个,他和他在陈诚“土木系”的“老上司”黄维(前面提到的头等战犯),曾一起在功德林接受劳动改造。

二人在洗澡时偶然相遇,两个大男人不由抱头痛哭。

这是为何?他们在功德林的生活怎样?方靖在特赦后的结局又如何?

战犯中的国军中将方靖

方靖是江苏人,生于1900年,是黄埔军校潮州分校第二期毕业生,曾任国民党绥靖公署中将副司令兼第七十九军军长。

1949年2月4日,方靖在荆门战役中被我人民解放军所俘。

方靖是一个低调的人,他从一个不起眼的士兵,一步步走上后来的将位,这跟他的刻苦努力和实干精神是分不开的。

在功德林改造期间,他虚心学习,深刻检讨错误,努力接受思想上的洗礼,真心悔过自新,在第六批被特赦。

作为陈诚“土木系”的一员大将,他和功德林中的“头号刺头”黄维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。

“土木系”,即陈诚的十一师和十八军,前两个字相合,便为“土木”。

这是蒋介石最器重的嫡系军队,集结了众多高级将领,像黄维、方靖、杨伯涛、胡琏等。

方靖和黄维早期都在陈诚麾下共事,当时方靖是十一师少校营长,黄维是旅部的少校参谋,两人惺惺相惜、配合默契,都是陈诚手下的得力干将。

后来两人都独自带兵打仗,常常奔波于不同的战场,所以见面的机会就很少了。

黄维在1948年淮海战役中被我军俘虏,并临时关押。

后来两人都被送到功德林进行学习改造,终于有了不期而遇的机会。

功德林,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,它不仅让很多国民党军官在这里重逢,还让他们陆陆续续成为新造的人,一个接一个又从这里走出去。

当全国各地被押的国民党特别战犯,被集中到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时,他们惊奇地发现:哟呵,这里熟人还真不少!

他们其中,有的是黄埔军校的同窗、学长、学弟,有的是多年不见的老部下、老上级。大家见面那叫一个惊喜:

“哟,你也在这里呀?”

“是啊,你咋也来了?我们可是有好几年都没见了吧?”

“是啊,有5、6年了吧。唉,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去,再看老婆孩子一眼……”

“唉,不知道。听天由命吧!”

虽是惊喜,却也带着无限的悲凉和心酸。

是啊,谁也没想到,在战火弥漫的日子里,大家都把性命留到了今天,却都成了俘虏,在有生之年以这种特别的方式再次见面。

作为“土木系”的代表人物,黄维和方靖在功德林的重逢实属偶然。

在功德林改造的战犯有两百多名,大家平日里都有自己的学习和劳动小组,都有固定的活动范围,所以不是一个团队的人,要想遇到还真不容易。

初入功德林,解放军对战犯的管理还是比较严格的。比如不是同一个团队的人,不能相互说话,不能擅自交流。

这天方靖去澡堂洗澡,等他洗完准备出去时,碰到了一个人。

谁呀?就是黄维。

黄维这个人,在功德林是出了名的“刺头”,对蒋介石那叫一个“愚忠”,不仅拒绝思想改造,还整天端着架子,不苟言笑,很是傲气。所以人送外号:天煞孤星,没有人能和性格孤僻的他合得来。黄维平日里也是独来独往,我行我素,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。

当两人透过氤氲的热气看清对方的脸,四目相对,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说起。

在两人的军旅生涯中,他们都是对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,都曾是战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。

只是此一时彼一时,现在皆为监狱囚徒,真是好不令人慨叹!

时光荏苒,这对少年时认识的好友,如今都已不再年轻。

两个人都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,谁都没有说话。随后两人一起走进了澡堂,像以前一样,黄维打湿了身体,方靖把毛巾缠在了手上,帮他搓澡。

但是搓着搓着方靖就停下了,因为他听到了黄维的抽泣声,他的眼泪也一颗一颗流下来,掉在了黄维的背上。

想想昨日光景,再看看眼下境况,不知道明天会怎样的他们不由得悲从中来,竟然抱头痛哭了起来。

按照他们过去的罪行,尤其是黄维,在淮海战役中用毒气弹伤害了那么多解放军,共产党会放过他吗?就算不马上枪毙,那也要老死在监狱里了吧?

今日遇见,不知以后还有没有再次遇见的机会,怎不叫人越想越难过!

只是他们还是不了解共产党,不了解我党的怀仁政策。在以后长达十年几十年的岁月里,他们这些战争中犯下滔天罪行的人,不但没有被“砍头”,还一直享受着吃喝不愁、客气有加的待遇。

从1959年年底到1975年3月,功德林的两百多名战犯分批次特赦出狱。

共产党绝不是“说说而已”,而是一言九鼎、说到做到。

就连始终不肯接受改造的黄维、文强、刘镇湘三人,最后都被无条件释放,重获了自由。

特赦后的新生

“功是功,过是过,这一点共产党还是分得清的。”毛主席在点评头号战犯王耀武的改造情况时,曾这样说。

当所有的军事犯罪分子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,我党却下了指示:刀下留人。

他们当中很多都是不可多得的将帅之才,如果能加以改造,为国家管理和新中国建设贡献一份力量,那将是人尽其用、皆大欢喜之事。

所以,国家从一开始不仅关心着他们的思想改造情况,还在为他们的将来寻找着合适的出路。

他们在功德林,既没有被严刑审问,也没有被判刑,每天除了劳动改造、思想汇报之外,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,大环境还是相当宽松的。

党中央领导人也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他们的学习改造情况,了解他们每个人的性格,选取可造可用之材。

方靖和老上司“顽固派”黄维不同,他积极配合改造,思想进步也很快,所以第6批特赦人员名单第一个就是他。

在第一批特赦人员出狱之后,周总理就为他们设想好了所应该做的事:国家准备成立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,而他们这些人都是历史的见证者,都是亲历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人,有义务和责任还原最真实的历史,给后人留下最本真的参考资料。

于是,他们就在国家的安排下,有了一份令人尊重的“新工作”:著书写作,总结自己的前半生。真实地纪录战争年代里鲜为人知的历史,为人们留下最权威最详细的史料记载。

继杜聿明、王耀武、杨博涛、溥仪、周振强、杨伯涛等人出任全国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员之后,方靖也加入他们的行列,成为国家的“文史专员”,并出任第六届、第七届全国政协委员。

在新的工作岗位上,方靖的工作热情极其饱满,不是写稿,就是看稿。他大部分时间都是第一个到达专员室,最后一个离开。

方靖曾说:自己本是一个应以死谢罪的战犯,没想到还有机会重获新生,一定要好好生活。

从1966年被特赦,到1990年去世,方靖又为新中国工作了24年。

方靖是千千万万个在战争中被俘,却在改造中洗心革面、走向新生活的特赦战犯的代表。

他们从人民中来,穿过枪林弹雨,既是抗日的功臣,又曾与人民为敌,最后在劳动与思想的改造中,回到为人民服务的岗位上。

这一切,都因为他们生在中国!

这是一个有容乃大、海纳百川的国度。在这里,有着善良宽容的中国人民,有着伟大仁慈的中国共产党。

在我党“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”的政策关怀下,这些战争中犯下重罪的人们,没有被国家和人民抛弃,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被放弃。

既便新中国建设初期,举步维艰,国家也从没有断过他们的给养;共产党人宁可苦自己,也没有亏待过他们。

所有的一切,只是为了让他们迷途知返,从“敌人”变成“同志”,共赴共和国欣欣向荣的、美好而光明的前途。

生在这样一个伟大的国度,拥有这样一个伟大、英明、正义的党,是每一个华夏儿女的骄傲。

致敬祖国母亲,致敬伟大的党!

愿华夏之光,永耀东方!

参考资料:

《揭秘1959特赦|功德林监狱里的国民党战犯都有谁?》 烟台市福山区检察院

《〈特赦1959〉背后的真实历史:对战犯“一个不杀”是如何提出的》文汇网

《全国政协文史专员介绍》 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银川市委员会

《将军决战岂止在战场:战犯特赦后的工作生活》110网